夢別居
睫在眼前長不見,道非身外更何求。
做了5個模板,好高興~~
edit
嗯,終於用到夢幻華亭和熏風館這兩個素材站了~~
一共做了5個模板,共有:椿華,櫻花,沙羅木,紫陽花和這一版的秋葉。
真好看呀真好看~~
【和風五十·餘影記】零三.彼方
edit
零三. 彼方
深沉的夢境。
無法醒來,無法醒來。
雪隱之宮深深沉浸在夢魘裡,無法醒來。
沙沙聲不依不饒,一聲聲落入耳中,舉目四望,白色,是廣闊得望不到邊界的雪原,雪花仍舊不停地下落,在腳下聚斂,沒有觸感,只有望不到邊際的白,一點點聚斂,從遙遠的地方一直聚斂到身周,然而沒有觸感,沒有氣息。
空蒙的四周,仿佛是遊魂一樣的感受。
卻突然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此去,便再無相見之日了。”——空蒙的聲音,仿佛隔著重重山林聽見龍笛的聲音,遙遠,然而深刻得似乎要剜入心頭。
“那個朦朧月夜,是無法忘記的。”“這可真是‘春夜何妨暗’了。”“難以攫取的,是天邊的晚霞啊。”“不是說‘三五中秋新月夜,兩千裡外故人心’麼?”“‘都鳥來都中,都中事可言?’”
蒼白色的鷺自空中飛過,紛紛亂亂的聲響,伴著紛紛亂亂的記憶,自水底湧現出來,在黑色的水面上漂浮、下沉。然而在紛亂中,一直有著雪花飄落在地上的沙沙聲音。幽幽然的昏暗光線,是仿佛玉的反光一般的光澤,自顧自存在於天邊,不禁想起那一枚勾玉。
正是由那個人所贈的物件,白中透著青,隱隱約約又有一層藍。不論四季都是那樣的溫潤,仔細觸摸竟然覺得有熱度的東西。
一絲安謐的暖意慢慢在雪原上浮散開來。在混沌與飄搖的狀態下,不由得安定了下來。極目所見的,不再是一望無際的雪原,而是雲煙一般的朦朧,霧氣深處好似有人物走動,影影綽綽。
煙霧之中突然劃過一個冰冷的聲音,“葉玄中將已經死在伊勢了。”
空蒙之際如同遊魂一般,卻突然驚醒。霍然睜眼,汗水早已濕透重衫。
隔窗上庭中櫻樹的影子微微晃動,樹葉在風中發出沙沙聲,正是夢境裡雪花飄落的聲音。虯結的枝幹映在紙隔窗上,鬼一般的顫動著。安靜得仿佛沒有質感的夜,鼻端縈繞著芥子香。噩夢來源的氣味。
這時突然想起,夢裡的冷酷聲音,是陰陽頭安倍時晴的。
於是第二天將陰陽頭找了來。
因為重病,於是便隔著殘月青山的屏風與他會面。
“夢魘,是否是鬼物作祟呢?”
對方的聲音是一貫的恭敬,恭敬之中可以聽出有些嘲諷的意味,“不知您受到何種夢魘困擾呢?”
“陰陽頭只需照實回答便是。”
“同樣是擊碎屋宇的落雷,有時是妖物作祟,有時卻只是意外而已。”微微一頓,話聲裡的嘲諷意味愈加濃厚,“便如疾病,有時是生魂或鬼魅的力量所致,有時卻僅僅只是緣法而已。”
知道他是在惡意嘲笑自己的病,然而卻並不想顯出什麼怒氣來,平靜地默許了他的無禮。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繼續問道,“如若是夢見了已亡故的人呢?”
“您時常夢見葉玄中將麼?”卻還是沒想到時晴就這樣輕易地說了出來,話聲中的嘲諷意味格外濃厚。
肖想著那人現在該是怎樣一種泫然欲泣的可愛神情,時晴惡質地一把揮開那精緻的屏風,華美的殘月青山頹然傾倒在地板,發出有些沉悶的聲響。屏風後的雪隱之宮倚在枕上,身著純白裡衣的身影愈顯得苒弱無依,聽到聲音的他霍然抬頭,幽泉一般清澈美麗的眼眸中透出驚訝,“陰陽頭怎能如此無禮?”
“您時常夢見葉玄中將麼?”時晴卻仍是不依不饒地問下去,仿佛做出無禮舉動的不是他一樣。
“如此說來昨夜在我夢中說話的的確是時晴大人了?”雪隱之宮立刻就鎮定下來,望向時晴的神色中很透著幾分倔強。“可以隨意出入他人夢境,這倒真是有趣的事。”
這孩子,還跟以前一樣啊……在心裡這樣的感歎著,時晴禁不住低低笑起來了。“在下不過是一番好心想要叫醒您而已。”斜斜睨了面色蒼白的雪隱之宮一眼,“還是說您其實不願從那樣的夢境中醒來呢?”
紛紛亂亂的記憶再一次如潮水般湧來,黑色的水流沉沉浮浮,有如巨大的黑暗要將他淹沒。低切的,溫柔的,沉穩的,忽然間滿滿當當都是那個人的聲音。
“夢魘並非鬼魅作祟,只不過是您對過去執念太深。執念是會變成鬼的啊。”時晴忽然傾身前去,一把拉開了雪隱之宮的前襟,以一種玩味的神態審視著肩頭瑩白光潔的肌膚,然後視線落到了他頸上的那枚勾玉上。
“這是葉玄中將所贈之物麼,”輕輕執起那枚溫潤物件,“您果然一直都帶著啊。那麼,這便是——‘不思量,自難忘’了……”冰冷的手指緩緩撫上了雪隱之宮秀麗的臉。
終於回過神來的雪隱之宮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時晴,指住時晴愈加顯得玩世而可恨的臉,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你,你怎麼敢……”
呀,果然生氣了。在心裡這麼惡劣地歎息了一句之後,時晴斂裾端坐,終於按禮數向雪隱之宮恭恭敬敬地道,“在下也不過是奉了女院夫人的旨意為您醫治沉屙而已。還望您能忘記過去的事,早日愈可才好。請不要讓女院夫人擔心呢。”
告辭之前,時晴這樣吩咐,“還是把芥子香換掉吧。似乎在您這裡,除魔的香反而成了通向彼方的橋樑了……對過去執著太盛的話,是連您自己都會被吞噬掉的啊。”
——FIN——
惡劣的陰陽師啊,居然敢調戲皇子……真是不畏權貴……汗,雪隱之宮的職位我還不知道,他是不是親王呢?還是不受待見的可憐小孩??
【和風五十·餘影記】零二. 水鏡蓮華
edit
零二. 水鏡蓮華
“尚侍殿以為何如呢?”禦畫苑帶著笑意的聲音驚起了雲舟尚侍的沉思。“那位狷狂不羈的陰陽頭大人哪……”
“如此說來時晴大人又闖下什麼禍事來了麼?”雲舟依舊是暗含著嘲諷意味的語氣,簾外起風了,悠悠然飄落到跟前的,是一片紅葉。素白的纖纖玉手執起那片葉子,毫不猶豫地在手上揉碎了,有些些汁液滲透出來,染紅了手指。
“上東門院的法會呀……時晴大人可真是大膽。”櫻時典侍拾起一面精美的菱花鏡,從鏡中看去,恰是芙蓉如面柳如眉,京裡素有盛名的端豔容色,雖沒有雲舟尚侍的人間殊色,卻也是難得的美人了。
前日上東門院夫人在延曆寺舉辦法會,特請比叡山的高僧講說《法華經》。一時間宮中女官盡集於此。各位姬君的車子都裝飾得格外的高雅別致,就連一向深居簡出不與人言的前齋宮淺堇內親王都到了,遠遠望去,諸位的齊整衣角自車簾下露出,正是如天邊灼燒著的雲霓一般的美豔景致,色彩層層重重,空氣中都散發著優雅迷人的淺淡清香。
“然而那一位時晴大人,還是一貫的令人意想不到呢。”禦畫苑懶懶倚在薰籠上,七尺長發光可鑒人,疊於身畔,如流水一般的明麗,不愧是京裡以一頭烏雲而著聞的美人。
那正是法會舉行到最肅靜處,高貴無比的仁明法親王低聲講說《法華經》,那樣的姿態的確是無比優雅莊重的,是空中仿佛都要飄落蓮花瓣一般的時刻。然而卻很快被人打破了。陰陽頭安倍時晴不知怎樣突然闖了進來,遙遙立在下首,白色狩衣飄飄搖搖,那一刻是似乎要隨風飄去一般的出塵之姿,但是美麗不羈的面容上掛著的卻是一絲譏誚神色。
兵部卿宮立刻站起來大聲呵斥:“陰陽頭出去!”不過時晴仍舊冷冷立在那裡,一時間連法親王殿都停下了聲音,殿內靜得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到。時晴遙遙向著禦簾內的女院道:“世間之事有時如同蒼雪玄霜,眼見之景只是虛幻。”字字清晰如碎珠濺玉,殿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卻不明白時晴陰陽頭這番話意指何處。
仍舊是有些許難堪的靜謐,忽然間女院的聲音自簾內傳了出來,“既然如此,陰陽頭便請回吧。”說完人們竟看見女院的身影隱隱約約自簾後離開了,一直隨侍身邊的女房蜷川君向法親王解釋道,“女院身體不適,還請親王殿不用介懷,繼續講經吧。”
於是法會便像沒有被打斷過一樣繼續進行下去了,但在結束之後,宮中各女房便好像碎嘴的山雀一樣議論起了這件事。居然在女院的法會途中闖入,雖然那人是一貫狷狂得有幾分妖異之態的陰陽頭,但還是實在令人吃驚呢。很快各殿都在悄悄地傳說著“世間之事有時如同蒼雪玄霜,眼見之景只是虛幻。”這樣的話,而對於這句話的意義,人們紛紛猜測,不一而足。
“主上對這件事又怎麼說呢?”雲舟尚侍順手拋了那片揉爛的紅葉,向端坐身旁的女房蝶舞之君輕道,那一雙如夢似睡的眼眸半開半閉,波光流轉,是攝人心魄的媚豔。
“主上那邊可不見什麼動靜呢。”櫻時典侍悄聲道,聲音裡卻有難掩的笑意,“說起來主上對陰陽頭的寵愛,真是非同一般哪。”
“櫻時典侍也太過刻薄了。”禦畫苑從薰籠上直起身來,以檜扇掩口笑道。
“不過主上對陰陽頭的情分,似乎真是不一般呢。”雲舟尚侍也笑起來,一雙美目彎彎,更增風致。她身邊的蝶舞之君卻愣愣望著簾外一株櫻樹,出了神。
寂靜夜中,土禦門的安倍家邸卻很有些熱鬧的氛圍。土禦門邸雖不如身居高位的公卿家華麗奢侈,但卻也是家應有的樣子。月色之下紅葉紛紛,紅燭高燒,竟有了秉燭夜遊的勢頭。
在廊上隨意坐著對酌而醺的卻只有主人時晴和一身菊墜水幹的雲舟。
一片紅葉飄飄搖搖自樹上飄落,不知怎麼一來竟正好落在了時晴指間的酒盞中,時晴微微一笑,就著紅葉抿了一口酒,更見紅唇如胭。對面的雲舟格格笑起來,“時晴呀,你怎麼比我還有妖怪的樣子。”入耳竟是男子聲音。
“至於你——”略略有些醉意的時晴揮扇指向雲舟那一張依舊豔麗卻多了英氣的臉,“扮成女人不是你的惡趣味麼?還是說其實是迷上了哪位女房呢?是否那位著名的才女清露君?又或是高貴無比的禦畫苑?還是沉靜溫婉的羅音典書?哈哈,你不會喜歡櫻時典侍那個厲害女人吧?”
伸手打開直指自己面頰的扇子,雲舟促狹地眯起了眼,極致嫵媚地向時晴一笑,“若我說是主上呢?其實我也不能算是扮女人吧,時晴?對於狐,你不是應該很瞭解的麼?”一邊將手中酒漿一飲而盡。
“是了。”時晴突然將扇子“啪”地一聲合上,“你是為了法會的事情而來?”
“哎呀,被你發現了。”一身男裝的雲舟仍不減絕色容姿,低低嗤笑時晴,“硬闖法會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也不愧為時晴了。”
“我是為了雪隱之宮。”時晴說了這樣一句話後便不再做聲。
“原來是他麼……”若有所思地低低喃喃著這樣的話,雲舟的身影竟然在時晴面前漸漸隱去了。
伸出纖長手指在酒瓶口輕輕一彈,一朵雪白蓮花無聲掉落,在地板上化作一灘清水,時晴為自己斟滿酒液,向著虛無的夜空勾出一抹嘲諷的笑。
——FIN——
下一篇《彼方》萬人迷的美人雪隱之宮就要出來了~~哦活活活活~~!
【和風五十·餘影記】零一. 居待月
edit
零一. 居待月
開始下雨了,天色驟然變得很暗。於是本來很好地進行著的談話開始有些滯礙。禦畫苑別當用檜扇掩起紅唇,輕輕地打了一個呵欠。
於是櫻時典侍鄭重其事地合上手中繪卷,開始說起了故事。
“這是陰陽頭時晴大人告訴我的……”
有一位風流成性的公子,他在京中各處有著許多身份高貴相貌美麗的情人,而他的辰光,都消磨在了與各位情人的相會之中。
這位公子與別的風流人物不同的一點就是,他可以清楚地記得每一位情人不同的品味和愛好,去見姊小路的姬君時應該拿著她喜歡的梅枝蝙蝠扇,去跟五條的那位姬君會面時應該薰上她所鍾愛的夏荷之香……諸如此類的事情這位公子都非常注意。對每一個情人所說過的話他也都記得一清二楚。
因而京中的女子都很喜歡這位公子,她們都說,“如果是那個人的話,就算是傷心也值得啊。”
秋日的某一天,也是這樣的大雨之日,傍晚的時候,這位公子從音羽之瀧的被稱作蘭葉姬的情人家中返回二條本邸,行至油小路的時候,天色突然非常明顯的暗了下來。
仿佛是中夜一般的一片漆黑,牛車再也不能向前一步。侍從有些慌亂了,他們奮力地拉扯著牛車,但是還是不能前進。
公子故作鎮靜,他吩咐隨身的小侍從將牛車停下,而他自己則暫時下車。
小侍從為公子撐開紙傘,是冬牡丹的紋樣,還是剛才那位蘭葉姬所贈呢。公子在這樣的細節上,一向很盡心。
他們吃力的看著愈加龐大的雨簾,和平靜地站在路中的牛車,不由自主地開始有了一絲恐慌。
這時候公子看到了一處居所的輪廓,看起來是潔淨典雅的公卿家的樣子。
公子吩咐小侍從先進門向主人通報,看能不能進去避雨。可是小侍從一臉的不情願,他對公子說,“這似乎很像京中所傳說的那些鬧鬼的宅邸呢。”
可是公子此時只覺得又濕又冷,他更本就不想聽小侍從再說什麼,執意要小侍從進門去。
那是一扇已經有些破舊了的木門,雖然看得出是公卿家的形制,但是這家的煊赫必定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家宅已經到了有些許荒涼破敗的地步。
小侍從一進門,就覺得有些驚訝,門內不是他所預料著的雜草叢生,而是非常整潔的樣子。小侍從站在庭院內,高聲詢問,可是沒有人回答。
雨越下越急了,從公子所在的屋簷下望出去,只見灰濛濛的一片,耳邊是淅淅瀝瀝的聲響,手中的冬牡丹紙傘仿佛變得越來越沉重了。實在是秋日難以看見的龐大的雨。
公子不耐煩起來,於是他自顧自走進了庭院,穿過整潔的小徑,來到了廊簷下。如果只是站在這裡避雨的話,那麼不用知會主人也沒關係吧。公子是這樣想的。
然而在這個時候,屋內卻突然走出人來了。是一個打扮非常整潔的老婦人,舉止優雅得體,一看便知是有很好教養的公卿家人。
“請公子跟我進屋吧。這家的主人已經去世,只留下一位姬君,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那個老婦人這樣說著。
於是公子的心安定下來了。這家的陳設雖然有些破舊,但是也不難看出,原先的主人必定是品味高尚之人,居室中雖沒有公子所一貫熟悉的華麗裝飾,但仍舊是潔淨典雅的。
“唔,是一單食、一瓢飲的清貧志趣呢。”公子這樣想著。
雨依舊下著。勢頭越來越大,連續不斷的水珠從高不可測的天空中飄散下來,打在簷上、地下,是繁複的聲響。空氣中開始彌散著一種深深的霧氣,水珠的氣味縈繞著,揮之不去。真是難得的大雨啊。
庭院中的草葉被雨所浸透,散發出陣陣清香,碧綠的草葉中,隱隱有桔梗和龍膽,還有女郎花的身姿。一株高大的櫻樹在雨水的沖刷下更顯挺拔,一般已成霜紅之色,一半仍是鮮綠的葉子仿似錦緞,經水之後有一種特別的風味。
注視著這樣的景致,公子忍不住覺得其實這樣的清淡也是一種別樣的風趣,不由得開始心猿意馬起來。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那位姬君,跟京中別的貫看華貴氣象的女子,必定是不同的吧。他禁不住起了一親芳澤的念頭了。
天色越發的昏暗,年老的僕婦走過來點燃了古雅的燈盞,空氣中是不可名狀之幽香,在如此安謐的氛圍裡,公子的心情也安定下來,不再那麼覺得這雨的可惡了。漸漸入了夜,四周更加寂靜,就連不絕於耳的雨聲也仿佛只是給這寂靜增添背景似的。
極靜的,在雨聲中,從內室傳來了錚錚的琵琶聲,接著便是華美得仿佛漫天溢目櫻花飛舞一般的琵琶樂,亦是公子所從所未聞的曲調。
如此令人驚豔的琵琶技法,這是那位姬君吧?真是罕見呢。公子更加坐不住了,於是吩咐小侍從端著燈盞,開始向內室走去。
公子又動了心思啊。小侍從有些許無奈地想到。
然而儘管好奇,公子還是顧忌著禮數的。在一門之隔的房間停下來,靜靜聆聽這琵琶的音色,公子的臉上流露出仰慕的神色。
“如此粗鄙的音聲,倒不免汙了公子的耳了。”不知什麼時候,紙隔窗之後的姬君發覺了公子的形跡,停下了琵琶的撥子。她的聲音如同黃鶯一般婉轉動聽,令公子一時間出了神。
“姬君清音,如同‘繁花鶯啼’一般光豔照人呢。實在是神乎其技了。”
那位姬君談吐落落大方,燈影將她清秀美麗的側影映在紙隔窗上,公子禁不住開始遐想她會是怎樣的一個美人呢?有著如此令人驚訝的琵琶技法,莫不是長髮如雲的蟬丸法師了吧?
“原來你還是不記得了啊……”正在兩人愉快地談著話的時候,那位姬君突然這樣感歎道。
“姬君為何這樣說呢?”公子十分的不明所以。
“‘勿想忘、待到行空之月雲居上。’還請公子推開門看看吧。”姬君執起檜扇向外一指,輕聲道。
依言起身推開了紙隔窗望向庭院,公子徹底驚呆了。
明月。櫻花。
不知什麼時候雨已經停了,現在呈現在他的面前的是晴朗的夜空,一輪明月靜靜地掛在中天,流光皎皎,清影下視,在如此幽豔的月光之下翻飛著的,是早已經凋謝了的如天際新雪一般飛舞著的櫻花花瓣,隨著風,甚至有一種莫名的幽暗馨香撲鼻而來。是仿佛散發著光華一般的最華美的夜櫻啊!冷豔的月光和如雪的花瓣,公子一時不知身在何方。
“那麼,現在想起來了嗎?”姬君的聲音依舊是那般婉轉動聽,卻隱隱透現出幾分飄渺來。
“啪”的一聲,是檜扇落地的聲音。本來映在紙隔窗上的姬君的纖麗身影,忽然消失了。
公子驚愕地回首,只見華美櫻花與冷清明月已不知去向,門外仍舊是淅淅瀝瀝的雨水,和將要霜紅的櫻樹。
小侍從一把推開姬君隱身著的紙隔窗,那裡面靜靜臥著一把精緻的五弦琵琶,和一隻沉香花木梳妝箱。
“呀,是遇上鬼了啊。”媯典侍掩口驚呼起來。
“那女子是附身在梳妝箱上吧。”禦畫苑別當這樣說道。
“見到這只沉香花木梳妝箱,公子終於記了起來。是她,這女子其實也是他的情人之一,在朦朧月夜邂逅的、當年曾經一夜春宵的美麗女子,因為格外明豔逼人,被稱作‘昭容之君’的那一位啊。公子不知怎麼的,居然就這樣忘記了她。而這一隻梳妝箱,還是公子贈送給她的呢。”
“於是就這麼一直等待著,希望他來麼。”羅音典書輕輕頷首。
“因為公子所許下的承諾,就是在下一個月夜與她共同賞櫻啊。”
——FIN——
【和風五十·餘影記】 序章
edit
序章
好像全世界都在“和風五十題”的樣子。
隨便一搜,可以搜出上百個版本:藤原春政大人自作的、平安朝接龍的、安平之章、陰陽師的、黃金十二宮
的、J 家的、個人私設的隨筆、東京現代的短篇的、不知是寫什麼的……
於是我也來跟風好了。
可能還是以我的平安宮廷為主。
下面來介紹一下:
源 黛子 即:蝶舞之君。出身卑微的平凡女子,尚侍女房。
藤原 封子 即:櫻時典侍。出身高貴形貌昳麗的著名才女。
尚侍 雲舟 狐妖。
鶯聲中納言 風流成性的人。
雪隱之宮 前院第五子,今上之弟。
今上 溫柔而寡斷的人。
安倍時晴 不用說,陰陽頭。
但是——
【PDF】平安遺文未収文書目錄(稿)200403作成
檔案格式:PDF/Adobe Acrobat - HTML版
25155550080260年未詳8月26日主稅助安倍時晴書狀『(京大本)永昌記』3-05紙背佐藤19931172年以前 25255550090010年未詳9月1日某書狀(前欠)『(京大本)永昌記』2-05紙背佐藤19931172年以前 25355550090050(年未詳)9月5日散位藤原某書...
這算什麼……?
也許會寫成怪談集也說不定……
像《百物語》那樣,一人吹滅一根蠟燭……
PS 題圖鳴謝:薰風館素材
TOP
<
2008-12
>
Sun
Mon
Tue
Wed
Thu
Fri
Sat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自我介紹
Author:蘇瀾伊
最新文章
【置顶】今後的行事準則 (07/19)
掛玉鉤。 (11/27)
只是有些鬱悶。 (11/19)
七女子。 (11/19)
這麼說我是嚴重麻疹患者。 (11/18)
最新留言
huoqingtong:只是有些鬱悶。 (11/21)
蘇瀾伊:只是有些鬱悶。 (11/21)
huoqingtong:只是有些鬱悶。 (11/21)
蘇瀾伊:只是有些鬱悶。 (11/21)
huoqingtong:只是有些鬱悶。 (11/20)
月份存檔
2010/07 (1)
2009/11 (12)
2009/10 (19)
2009/09 (6)
2009/08 (5)
2009/07 (13)
2009/06 (3)
2009/05 (15)
2009/04 (15)
2009/03 (24)
2009/02 (13)
2009/01 (8)
2008/12 (14)
類別
流水賬 (61)
雜碎 (62)
評論 (6)
生活 (2)
讀書 (2)
新知 (2)
小說 (18)
和風五十·餘影記 (7)
教主寶訓 (1)
搜尋欄
留言板
RSS連結
最新文章的RSS
最新留言的RSS
最新引用的RSS
加為好友
和此人成爲好友
連結
十五夜
薰風館
夢幻華亭
苑トランス
91China
Cbox
American Rhetoric
源氏物語館
abowman
管理页面
将此博客添加到连结
計數器
admin
ログイン
新規投稿
FC2Ad
FC2ブログ
Photos by
蘇瀾伊
Designed by
蘇瀾伊
Special Thanks to MACAR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