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在眼前長不見,道非身外更何求。
是,我就是少女心事幾人知了又怎樣。

昨天晚上手機掉馬桶裡了本來已經是世界級的杯具了,今天又整個弄得很鬱悶。哎。
其實今天跟某人的互動還算比較多(我已經淪落到要以“有沒有跟他說上話”來決定每天的心情了……),晚上跟他聊天也挺愉快,他也說好了借我用他多餘的那個手機。其實一切都很不錯。
可是少女玻璃心的我還是很不舒服。我今天不知怎麼特別困,而且和昨天一樣完全沒有心情學習,於是在那裡無所事事的時候被他看見了,就說了一句“你好閒啊”,不知怎麼這句話讓我相當不舒服,又再次提醒我我的廢柴。後來他去上班了,到了十二點的時候我去問了一句今天你是去science center還是回去,他蠻開心地答回去了,又說了一句“我們要給pou剪頭,luka也在”。本來他上班的時候十次有九次都會去science center,今天能有機會跟他一起回去,還蠻不錯的。結果過了幾分鐘之後我收好東西,再去看,他就不見人影了,東西也都拿走了。本來如果我手機還在的話打個電話就行了,但是我現在又沒有手機,也不知道他是上三樓找luka了還是走掉了,所以最後只好一個人回來。
一直我就知道我對他而言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個連名字都會記錯的路人甲而已。今天我跟他說我的手機跟他的手機很像,他回說“真的嗎?”,其實他又不是沒見過我的手機,我之前還跟他說過這話的,只能說他對我的印象實在淡薄,所以見過了也跟沒見過一樣。他明顯還是比較喜歡luka的,但真要說喜歡到了如何如何的程度,倒也不是。只不過人有親疏厚薄,luka是親我是疏,luka是厚我是薄而已。他倒還真是塊啃不動的骨頭。

我自己知道這種青春期沒過完式的發春心情實在是無聊,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有這樣的恐懼——要是一輩子都這樣怎麼辦?要是我真的就是那可憐沒人愛的主怎麼辦?要是我以後真的像SATC裡Miranda鄰居說的那個老太太一樣死在自己公寓里沒人知道被發現的時候臉都被家養的貓吃了一半了怎麼辦?或許我真的只是因為人生地不熟有點寂寞而已,但是作為一個沒談過戀愛但是寫言情小說寫得無比歡暢的主,作為一個表面上神經大條有如大便其實“三屜饅頭”得很的一少女,我還是不由得產生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恐懼。要是真的淪落到那一步,一切都怎麼辦?


張愛玲。
張愛玲是老祖宗,後來人總難免受到點她的影響,不論自己承認不承認。她的文字一如她自己所說,鏗鏘華麗,絳紅珠灰。

黃碧雲。
張愛玲以下就是黃碧雲。毫無疑問黃碧雲受到張愛玲的影響,但黃的文字更加濃烈激蕩。

朱天文。
有人說朱天文活脫脫一個張愛玲。然而朱天文的文字無疑更有變化,零落的詩意。

朱天心。
朱天心與朱天文一樣都受胡蘭成影響。然而與朱天文不同,朱天心文字更清新古樸,是陽氣的亮色。

李碧華。
李碧華很有些鬼才氣息,或許是因為較之商業化的關係,奇思有,文字卻終於是粗糙了些。

亦舒。
說亦舒與瓊瑤同列實在是委屈了亦舒,誠然。然而她到底寫的還是流行小說,固然格調與旁人不同,但到底還是那一條路子。

三毛。
三毛不妨與亦舒同列。但她終生只是關注自身,格局到底還是太小。


霍大告訴我們,柯南對小蘭說,小孩子戀愛就像發麻疹一樣,一下子就過去了。

作為一個“水性楊花江南調”的雙子座(這句話好沒邏輯),在昨天晚上大半夜不睡覺出去假扮王祖賢(這句話更沒邏輯)之後,我感冒倒是沒有感冒,就是麻疹越發嚴重了(說了我是無邏輯子)。
昨天去看流星雨(其實只有兩顆可憐的星星……),就純屬麻疹發作的症狀——如果不是某人一個短信,打死我也不會凌晨三點多跑出去。
然而吧,我再發麻疹再少女心蕩漾,這點理智還是有——那某人根本就是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主啊——A男跟B女,C男跟D女,在他眼裡根本沒有不同;便算是人也分了親疏厚薄,親密也親密得有限,疏遠也疏遠得有限。這麼個人,就好比沒肉的大骨頭,基本上是啃不動的。
——是是是,我知道,我都知道。然而今天還是不由得蕩漾地想了他一天,(下午困了回去補覺,一補就補到了晚上九點ORZ,本來要去的lecture跟observatory session都沒有去ORZ),六點半被電話吵醒的時候看見他一個短信,居然看到他的名字我都能蕩漾好一陣,我這麻疹果然嚴重。不過,一個電話回過去(也虧得是他的短信,因為一般這種過期短信我是絕對不會理的),半天不接,之後聽見小小的一聲“滴”,接著就轉到了沒開的語音信箱——毫無疑問是被按掉了。——這種事已經不知發生過多少遍,倒是時時提醒我他是塊沒肉的骨頭。
然而我還是蕩漾著想他。哎喲媽也這麻疹真是越發了不得了。


朱锦记

朱锦亦不是没化过烟熏妆,但她只是很有分寸地涂上眼妆,扫几层睫毛膏便作罢,更显得一张脸收敛得清气。于人事上她一向低调来去,幽暗之间堪堪流落出洗尽铅华的温柔。
那一天她着一件丝麻白衬衣,样式简澹到几点,只领口处一粒珍珠,扣子却松松开了,露出尖细的骨。外间只加一件灰色粗针毛线长褛,下配一条窄脚裤。平底鞋的颜色亦是方便混入人群中的墨绿。仅有那银灰色手包还有几分出众,样子却也是简洁的。
她没有行李,只一只包包。她把手指放在包包微凉的布料上,手指尖传来的细致触感益发柔凉。其实这包里也是什么都没有,仅有一本书。但这个样子的朱锦,却兀的生出些气魄,仿佛做好准备要浪迹天涯。

那个女子上来的时候,锦风正准备合上眼睡。像这样飞越整个太平洋,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旅途,除了睡眠,实在是没有更好的打发。可是那时她便出现了,整个人裹在一袭灰衣里,长发直垂,亦是一把乌黑如墨,却不知为何,竟令人觉得艳丽。且是如繁花罗绮一般的极致处的明艳,在一瞬间夺了他全部心神。
她坐下,礼貌的笑容清雅宜人。锦风不由得在心中赞句难得佳人。她一低头露出细细颈项,伸手掠一掠额发,整张脸恍似明灭了一刻。定定神才看清,是小巧耳垂上一只钻石耳钉,璀璨如星,也是流丽明媚。
那本书,封面绚丽至极,一簇簇牡丹红梅,碧桃白兰,拥得四个墨黑草字,细细辨去,只见写道是:簌簌恋文。她捧在手里,看得入神,仍是低了头露出一段颈项,一种说不明的清香幽幽散开,锦风倏尔没了要睡的心思。
“你在看什么呢?”锦风盯得出神,却没料到她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凑了近去,一下子不由得尴尬起来。

朱锦存了戏谑口吻,却看到那男人居然红了脸,不由得心中讶异一句,噫,真是奇了,这世上还活着会脸红的男人么。

她真正地笑起来,露雪白的牙,狭长眼尾处有名为狡赖的光芒一闪,促狭如顽童。锦风顿时起了好奇之心,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怎可如此清澈有如此天真。于是搭讪着说了句,“看你这本书呢。”
于是她将书拿起来,指着在看的那一页给锦风,写道是:“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这是?”
“华山畿之首篇。”她的声音,透着几许沙哑,是内敛的,有分寸,却仍旧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从前有个女子,”不等锦风开口往下问,她的声音便再次轻轻响起,“她邂逅一位南徐士人,离别之后,士人相思成疾,遗言说要葬在他们初遇的地方,一行人路经女子家门,牛不肯前,女子出门而歌。棺木应声而开,女子纵身而入,不再出来。”

他一脸的惊愕,朱锦很是好笑,“很恐怖是吧。简直是鬼故事。”
“不是,”他一脸认真地摇头,“好像梁祝。”
“呀呀,”朱锦笑,“你可算是头一个我知道的没有说这故事恐怖的人。”

其实锦风根本听过,初看时觉得眼熟,她这么一说倒确切地记起来了,是当年大学课堂里那个惯会自说自话的教授,拉拉杂杂讲这故事。伴着一室人惊呼“呀好恶心”,教授终于被触怒,他一边大叹人心不古一边告诉他们这故事被称为《小梁祝》,“梁祝难道你们也觉得恶心么?”
锦风倒是奇怪了,这女子,怎么会爱读这些?他还以为出了校园,再见不着这些古老文字。
女子又伸手抚一把额发,锦风看到一只细细的青玉镯自她手腕滑落,平添了清雅。锦风可以确定此玉不同于常见的翡翠。不是说翡翠是要越深越好么,她腕上这镯子,却是颜色浅到近乎白。
“那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看这么风雅的书,很有品位呢。”锦风于是絮絮与她叨开了些。
“这可不是什么高深文学。是网路上朋友自己印的小书,只得二百本。喏,正如你眼所见的,簌簌恋文。这里收录的,都是些俗气的男欢女爱文字。”
锦风猛然意识到对她,话里不能有两重意思,不然她尽可避重就轻,只回答那另一重。看,她仍是未说她的工作。好狡猾,锦风一向宽厚,此时却起了与之缠斗到底的心思。
“可是你还是未告诉我你的工作?”
“工作是什么很重要么?”她的眼角轻轻眯起,“还是说,你是要拉我做客户?我可从不买保险。”
听她这口气,原是惯会贬损人的。锦风亦是一句问回去,“原来你上飞机也是特地除开保险不买么?”
“你真是推销保险的?”她居然现出一脸讶异。
锦风当场失笑,原来竟还是如外表一样清冷淡静惯的,只不过一张嘴尖利了些。

“算了我还是睡觉罢。”他靠在椅上竟真是预备着睡了,声音里满是无奈,“看来你是讨厌我,不想跟我说话。”
他用这么推心置腹口气说话,朱锦也不由得放肆起来,伸手去推他一把,“嗳,你知道么,飞机上碰见的人还是不要深交为妙。”

锦风扬起一边眉毛,“怎么说?”
女子合了书,坐直了身子,侧过脸来看着锦风,“我给你说个故事罢。”锦风这么近了看她,方才发现她眼角已有细小纹路了。不小了么,竟然?是了,虽然过去玉饰是给年轻女孩戴的,但现今也只有有了年龄才会戴玉呢。
“要不要听么?”她的口吻依旧随意,眼睛明媚天真。
“听的。”

“从前有个女子,”朱锦面上带着笑,用遥远的口吻说起这个并不遥远的故事。
“也是这样的,飞行时间长到望不见尽头的航班。女子独自一人,准备回返异国。却不成想,在邻座见到雪肤乌发的少年,孤身一人,惴惴不安,眼神清澈且可人疼,女子忍不住与他絮絮交谈,知他是独自去异国求学,更觉得见到了当年的自己。
“于是女子用她所能找到的全部温柔,一路安抚少年,更加觉得他单纯可爱,有礼有节,还很讲分寸。在别离时,女子匆匆写下她的号码与地址,撕下纸条递与少年,吩咐有事可以找她。
“其实女子本来很快将少年忘记,可是一日临睡之前,竟接到了少年的电话,怯生生唤她姐姐,于是女子就此被击倒。少年说没事可以打电话给姐姐么?女子连忙说可以可以。于是从此每日临睡前都期盼着可以听到少年的清朗声线,叫她从未有人叫过的一声姐姐。
“女子所在的城市,与少年的校园不远。于是女子开始于周末开车,到少年的校园中看他。他便这样,寂静地走入了女子的生命。
“曾和他一起,仰头看秋日繁盛红叶,少年抬手,轻轻摘去她发间落叶,那一瞬间,最是柔情无限。也曾和他一起,于滂沱大雨中,躲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之上,抱着大垫子看新番动画,嬉笑怒骂,一时不知身在何方。女子生了病,少年亲手炖白粥给她喝,虽带有淡淡焦糊味,但女子只觉是无上美食。
“后来想起,这段日子,竟是女子到现在所经历的,惟一可以称作是‘热恋’的时光。可是女子无时无刻不觉出自己的苍老。每当眼尾增添又一条细纹,她便如挨着一记重锤。终于有一天,她下了决心,要结束这段没有结果的关系。
“少年眼中含泪,问她,姐姐,是我哪里做错了么?他一向努力,乖巧,文静,温和。女子觉得他应该得到更好。于是硬生生横下心来,说我已经累了,不想再这样总是照顾你。少年拼命忍住眼中泪水不落,拂袖而去,剩下女子一人,脱力般跌坐椅中。
“之后听说,少年已申请转学,离开此处,跋涉一个对角线到海滨。女子时常半夜惊醒,又或是晚上失眠,总忍不住忆起那乖巧少年,可是她竟伤他,到要用一个对角的距离来逃离她。
“你看,这样愚昧的恋情,开头只是一次航班。”朱锦脸上始终是淡淡笑容,心中惊讶自己居然还绕得回来。老女人爱上小男生的故事,又老套,又无聊,兼且恶俗烂俗到不堪。所存在惟一价值。只在于可以用来打发这沉闷的时间。

锦风分明见她眼里有悲戚,清婉面目上仿佛罩了一层水汽。可也不可以安慰,于是只有沉默。令人难堪的,长久的沉默。
她却突然转头,“呀,无不无聊?”说罢又轻声笑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无聊。得了,你还是睡吧。”锦风很听话点点头,侧身闭目,不久之后沉沉睡去。
愚昧的恋情,其实每个人都有。这时的女主角,不是隔壁班嫣然一笑的女生,便是邻家天真烂漫的小妹。用单车载她回家,一路上她总会偷偷抱住自己的腰,侧头将脸颊贴在自己背上,于是紧张之中,他常常骑得歪歪扭扭。下了补习班,夏日微凉的夜晚,肩并肩地散步,空气中传来清冷幽香,是橘花的味道,欲言又止,悄悄勾着手指,一见有人,立刻挣开。凡此种种,傻傻的少年往事,多年过去,记忆中的女孩,模糊到连名字也没,倒还记得她的那双搭扣凉鞋,细细的黑色带子,走起路来,啪嗒啪嗒。

多年过去,朱锦早已没了那一身少女的胖,终于有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纤瘦身材,一起得到的,竟还有冷淡心思。手中书的扉页上,是这样一首歌,“山间冬至日,寂寞与时增。万物随枯草,人情也似冰。”
噫,是“人情也似冰”,离开她之后,他火速找到新欢,成日价在她目力所及之处展示甜蜜,一次周末之后,手上竟多一枚订婚戒指,朱锦看到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要憋死在他面前。她甘拜下风,立刻打了申请调部门,但愿眼不见为净。若真是人情似冰那也罢了,只是这火辣辣的示威,谅她道行浅薄,还是受不住。
看旁边那男人,侧着头睡得甚是安稳。朱锦也想睡,无奈在飞机上的杂音中,她根本无法入睡。他的睡相里都透着坦荡,眉头舒展,却也没到梦里都笑出声来的境地,朱锦嘴角忍不住笑微微。真是有趣。
书页翻动间,手腕上玉镯现到眼前。心里忍不住自骂一句“白痴”。他已经另结新欢了,自己手上竟还戴着他送的镯子,要说不是自作多情,只怕连自己也不信。着力想褪下,却发现镯子实在太合手,根本取不下。
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最近的这一场恋情,比以往任何一场都伤筋动骨。以往都是自己结束,今次却尝到了背叛滋味。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那第一次委实年代久远,远到她自己都记不得。
朱锦叹息,耳边却传来那男人的声音,“这,又是什么意思呢?”一只手指到她翻开的那页书。

锦风一只食指指向那惆怅优柔的句子,“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君隔我天涯,我离君海角。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女子眼睛看向那词句,唇边勾起一抹笑,“哦,这个。这是印在唐代瓷器上的句子,又是烂俗桥段。”
“从前有个女子,”她边说边侧头看着锦风,“喏,真的是从前的,很久以前了。”“很久以前,这女子头次到异国,头次离家如此之远。所以也是头次,因为水土不服而生病。病得无比想念家里饮食,甚至只想吃一万方便面,想得几乎眼泪婆娑。
“但是那时是开学不多久,她谁也不认识。后来就见到了那个男人。他是教授,那天女子去找他,就是托福听力里考得滥掉了的请求延交论文场景。在他的办公室,女子方才发现其实他们二人已见过,那还是头一个星期,身为路痴的女子尽职尽责,在偌大校园里迷路迷得仿佛鬼打墙。这是忽然瞥见一张亚洲面孔,立刻喜得像见了亲人一样迎上去。她用英文谨慎问路,他用日文随意回答。女子一个字也听不懂,怔愣半刻,说一句我不是日本女孩,换得他同样怔愣一下,才换了英文笑着道歉指路。
“同样令女子惊讶,他居然还记得自己。正好他桌面上有茶,便取了只纸杯倒一点给她。女子双手捧着那热茶,居然啪嗒一声一滴眼泪砸在杯里,惊得他忙问怎么了。他甚至让她在椅中坐下,之后翻抽屉找了药出来给她吃。那时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让女子倏尔发觉自己原来还活在人间世。
“那一年,他是三十六岁。最是意态洒落,风流儒雅之年。之后的office hour,女子每每来请教,他总要倒一杯茶给她喝,于是女子就可以借由喝完这一杯茶的时间,与他坐下聊天。
“女子其实很知道点日本古风韵味,她常常随身带一个拍纸簿,但凡有难得理解的东西,就写了字递过去。两人语言不一样,却写着一样的字,于是又生出分亲切。他每每惊叹,说连日侨女孩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女子就作天真,支着下巴仰着脸,拉长了声音叫一声せんせぃ。这本是她最不屑的撒娇,却不知怎么对他做得津津有味。
“之后两人便开始一同出去。不过是一道散步看风景,女子却每一次都觉得平静祥和且有趣味。她还是随身带着拍纸簿和笔,有时候写几句和歌过去叫他看——自然写的中文,兼且用英文拉拉杂杂解释意思,他却神奇地每次猜对,女子惊到正了脸色问他到底是学什么的,他亦是敛了颜色说数学呀。
“此后女子生日,他送了一套《古今和歌集》。是他自己的旧书。女子故意噘起了嘴说我又看不懂的。他莞尔,下次叫我猜和歌时也好对照对照原文呀。女子一边看他一边想,哎呀他真是有样子的。
“他干什么都很有样子。三十五岁上的年紀,风仪与别人又不同。他戴眼镜与不戴眼镜不一样,系围巾与不系围巾不一样,穿灰色与穿白色不一样。女子痴到,连梦里都满满是他。所幸不曾讲出梦话来——其实梦话还是中文。
“相熟教授有时会请学生来家,但他从未请过女子。因此女子一直不知道他太太是什么样子。又是听别人说才知道他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大的是女孩子,小的是男孩子。
“有时女子就忍不住嫉妒他亲人和美家庭幸福,还故意央着他写他妻子名姓,他被磨得实在没有办法,才写下千惠子三字。女子自虐一般,捧着这千惠子的名,臆想他妻子该是怎样的温柔贤惠如花似玉。
“有时又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思,随即转而悲叹他与自己十八岁的年龄距离。那个时候徘徊心头的,就是那一首‘我生君已老’。他虽然还未老,却总让女子觉得他只愿做她的长辈。他绝无仅有地牵过几次她的手,有一次吻过她的额头,神甫一样。
“这是女子初次的恋慕,却注定只不过可以不了了之。
“那是她已决定要留在本校读研的那一年。就在托妈妈从国内寄来的红宝书到了手上的时候,她忽然听说,他要回国。其实也可想而知了,在重洋之外过到中年,忽而起了叶落归根的念头。但女子不能容忍,为何不是他来亲自告诉。为何她竟要从谣言中得知消息。
“于是她去找他。一见面就是他在清东西。女子立在他桌前半天不能言语,呆立半晌终于问出一句,什么时候走。他说是放假后。女子忽尔失控哽咽,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卸下。他一怔,也不知为何伸指来替她拭泪,女子头一偏挣开,向他桌子上拍了一张中文纸。他拾起一看,笑,和歌么?这次是哪一首呢?女子转身就走,不答话,而他,也没有上来追。
“那首和歌,是女子的告白。只想自己懂,并不要让他懂。‘纵有思君意,此身不可分。此心君不见,自愿永随君。’”
忽然感觉面颊上有纸巾掠过,朱锦方才发现自己竟哭了。那男人替她拭去泪水,脸上表情也有点讪讪的。朱锦忽尔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万宝路的烟味。她还记得,那个时候他离开之后,自己神气郁结,却不敢哭,怕低气压影响到室友。于是用抽烟代替,绿色的万宝路,一天一包。坐在电脑前赶论文的时候,烟灰碟里的烟蒂开成一朵绚丽的山茶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会在这上面哭。难道到了今时今日,还忘不了他么。已经这么久,这么久,她想起刚刚离她而去的那个人时,心里也没有这样的郁结。这样本以为无害地回忆回忆,却发现原来她最在意的便是这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慕。
其实那个时候便已了解,此后的一段又一段,长或者短的恋情,其结果不过是深或者浅的伤痛。
送她镯子的那个人,与她耗掉整一年辰光,他简洁谨慎理智,一切事情规划好,按部就班。她对他信任,胜过对自己。可是他,却用一个意想不到中的意想不到,结束掉这一切,令朱锦惊怖,难以相信。
大学里那一次,也是这样以对方离去而结束。但那时的朱锦,才二十二岁。今日的她,已经三十三岁。眼尾已有纹路,眼袋已经有年,皮肤开始暗沉。过去可以用一罐润肤霜度过四季,现在用护理产品着力保护,还是之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变老和变得更老。

锦风想不到那女子竟会哭泣,只觉得一阵心疼。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她一顿,忽然转过头来问,“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锦风。……林锦风。”他说道。朱锦睁大了眼睛,“咦。锦风?锦风木么?我们倒是有缘。我叫朱锦。朱锦牡丹,也是植物。”

朱锦牡丹。锦葵科。常被认为和扶桑是一种东西。是常绿小灌木,茎高三尺多。夏季,叶腋生出多瓣的华美花朵,常常是红色,正红或朱红,又或染着一点黄色。艳色无双。
锦风木。豆科。是常绿乔木,本高二丈许。初夏,枝头开出大花,四瓣红色,有黄色边缘,另一瓣向上,是正黄,有红色斑点和红色边缘。如此绚烂而俗气的配色。

他们两人的名字,竟都来自于艳丽到俗气的花朵,红或黄,妍美热闹,如此相似。在夏季这本已繁华似锦的时节,这两种以锦缎自居的植物,如画蛇添足般开住花朵,极尽所能地艳丽,虽然笨拙,但很可以赢得谅解。
而他们二人,一直以来,虽然不愿承认与不愿设想,但仍然是不知不觉地做了不合时宜的人。

最后朱锦还是睡着了。头一歪,靠在锦风的肩上。呼吸平稳清浅。发丝在脸颊上缠绕,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座椅扶手。那本牡丹红梅,碧桃白兰的书册,摊开合在膝上,仿若毛毯。
锦风侧过头,看着她如猫儿一般的睡颜,只觉得平静安谧。这一刻仿佛就此停驻。

当这段飞过整个太平洋,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旅程终于结束的时候,朱锦背着她的银灰色包包,目送拖着箱子的锦风离开。
等到他行远了,方才低头看手中那张他刚刚塞到自己手里的纸条。上书林锦风三字,底下是地址,邮箱MSN,外加两只电话号码。朱锦轻声笑了,将纸条团紧在手心,一边往外走,在经过一个垃圾筒时,随手一抛,将纸条就此丢弃。

——FIN——

好像是上次由广州飞香港,途中飞机遇上气流,颠得很厉害。当时非常难受,很想吐。同时心里害怕,怕就地病倒,考试挂掉。一直将头顶在前面座位上才缓过劲来,连纸袋都撕开了。所幸没吐。那之前这文章就已经动笔了。还是受到匡匡的刺激,这次是《第三情》。千树和她的青碧少年。终于写完,很好很好。
——伪·后记。
2008.8.24
P.S. 今日50大会闭幕,明日人们月考。

今次录入,没有大改,所有bug都还在,只是删去了实在多余的最后一句话。
2009.11.15
于OWU。


子曰,求仁得仁,裝逼拿B。

問題是我哪有裝逼啊?爲什麽現在GPA出現重大危機(危機到我每日腦子被它佔據,寫paper把所有“GDP”全都寫成“GPA”),好幾科都在B的邊緣徘徊……astronomy更除了B不可能再有別的成績……爲什麽啊啊啊??上次貨真價實地“熬夜複習”,結果偏偏兩科都考出有史以來最差成績(好吧,econ那個可以說是“事故”),astronomy更是考得跟平均分一摸一樣,我還要不要活了呀虧我還複習那麼久……

靠靠靠!說什么“不是人”“不是人”之類,現在我已經不是人了吧?倒是ENG105還真的給我拿到A,orz forever……反正我現在聽到那種“不用大一就全A啦,我當年的biology不也拿了個B+么”之類的安慰,又或是“還好你econ還能保證A,不然真要開除你國籍”之類的玩笑(某人你!我知道對尊駕來說所有科目的成績除了A便不可能再有第二個選項,但是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啊天哪……),就好想把這幫傢伙全都殺了滅口啊殺了滅口……!
下周二的myth,legend and folklore再不考好我這個學期可就徹底悲劇了呀!
悲劇!B的悲劇!


出了湖南反而對湖南的熱愛一天天加深——出了家鄉反倒懷念家鄉,這也算是連李白都不能免俗的人之常情了吧。今天突然想起那首《湖南少年歌》,開始還以為是陳天華的,經搜索才知道原來作者是楊度。最記得這首長歌中的兩句“中華若為德意志,湖南當爲普魯士”“若要中華國果亡,除非湖南人盡死”,讀來真是令人熱血沸騰,連我這麼個冷漠無良的人也眼淚一下就涌出來。

湖南少年歌  
 
楊度   

我本湖南人,唱作湖南歌。湖南少年好身手,時危卻奈湖南何?湖南自古稱山國,連山積翠何重疊。五嶺橫雲一片青,衡山積雪終年白。沅湘兩水清且 淺,林花夾岸灘聲激。洞庭浩渺通長江,春來水漲連天碧。天生水戰昆明沼,惜無軍艦相沖擊。北渚傷心二女啼,湖邊斑竹淚痕滋。不悲當日蒼梧死,為哭將來民主 稀。空將一片君山石,留作千年紀念碑。後有靈均遭放逐,曾向江潭葬魚腹。世界相爭國已危,國民長醉人空哭。宋玉招魂空已矣,賈生作吊還相瀆。亡國遊魂何處 歸,故都捐去將誰屬?愛國心長身已死,汩羅流水長嗚咽。當時猿鳥學哀吟,至今夜半啼空穀。此後悠悠秋複春,湖南曆史遂無人。中間濂溪倡哲學,印度文明相接 觸。心性徒開道學門,空談未救金元辱。惟有船山一片心,哀號匍匐向空林。林中痛哭悲遺族,林外殺人聞血腥。留茲萬古傷心事,說與湖南子弟聽。
  
於今世界翻前案,湘軍將相遭訶訕。謂彼當年起義師,不助同胞助胡滿。奪地攻城十餘載,竟看結局何奇幻。長毛死盡辮發留,滿洲翎頂遍湘州。捧茲百萬同胞血,獻與今時印度酋。英獅俄鷲方爭躍,滿漢問題又挑撥。外憂內患無已時,禍根推是湘人作。   

我聞此事心慘焦,赧顏無語謝同胞。還將一段同鄉話,說與湘人一解嘲。洪、楊當日聚群少,天父天兄假西號。湖南排外性最強,曾侯以此相呼召。盡 募民間俠少年,誓翦妖民屏西教。蚌鷸相持漁民利,湘粵紛爭滿人笑。粵誤耶穌湘誤孔,此中曲直誰能校?一自西船向東駛,民教相仇從此起。此後紛紜數十春,割 土賠金常坐此。北地終招八國兵,金城坐被聯軍毀。拳民思想一朝熄,又換奴顏事洋鬼。國事傷心不可知,曾、洪曲直誰當理。莫道當年起事時,竟無一二可為師。 羅山鄉塾教兵法,數十門生皆壯兒。朝來跨馬沖堅陣,日暮談經下講帷。今時教育貴武勇,羅公此意從何知?江、彭遊俠時惟耦,不解忠君惟救友。意氣常看匣裏 刀,肝腸共矢杯中酒。江公為護死友骨,道路三千自奔走。曾侯昔困南昌城,敵壘如雲繞前後。彭公千裏往救亡,乞食孤行無伴偶。芒鞋踏入十重圍,大笑群兒複何 有!桂陽陳公慕囂述,湘鄉王公兵反側。大勢難將只手回,英雄卒令吞聲沒。   

更有湘潭王先生,少年擊劍學縱橫。遊說諸侯成割據,東南帶甲為連橫。曾胡欲顧鹹相謝,先生笑起披衣下。北入燕京肅順家,自請輪船探歐亞。事變謀空返湘渚,專注《春秋》說民主。廖、康諸氏更推波,學界張皇樹旗鼓。嗚呼吾師志不平,強收豪傑作才人。   

常言湘將皆傖父,使我聞之重撫膺。籲嗟往事那堪說,但言當日田間傑。父兄子弟爭荷戈,義氣相扶團體結。誰肯孤生匹馬還,誓將共死沙場穴。一奏 軍歌出湖外,推鋒直進無人敵。水師噴起長江波,陸軍踏過陰山雪。東西南北十餘省,何方不睹湘軍幟?一自前人血戰歸,後人不歎《無家別》。城中一下招兵令, 鄉間共道從軍樂。萬幕連屯數日齊,一村傳喚千夫諾。農夫釋耒只操戈,獨子辭親去流血。父死無屍兒更往,弟魂未返兄逾烈。但聞嫁女向母啼,不見當兵與妻訣。 十年斷信無人吊,一旦還家誰與話?今日初歸明日行,今年未計明年活。軍官歸為灶下養,秀才出作談兵客。只今海內水陸軍,無營無隊無湘人。   

獨從中國四民外,結此軍人社會群。茫茫回部幾千裏,十人九是湘人子。左公戰勝祁連山,得此湖南殖民地。欲返將來祖國魂,憑茲敢戰英雄氣。人生壯略當一揮,昆侖策馬瞻東西。東看浩浩太平海,西望諸洲光陸離。欲傾亞陸江河水,一洗西方碧眼兒。   

於今世界無公理,口說愛人心利己。天演開成大競爭,強權壓倒諸洋水。公法何如一門炮,工商盡是圖中匕。外交斷在軍人口,內政修成武裝體。民族 精神何自生,人身血肉拼將死。畢相、拿翁盡野蠻,腐儒誤解文明字。歐洲古國斯巴達,強者充兵弱者殺。雅典文柔不足稱,希臘諸邦誰與敵?區區小國普魯士,倏 忽成為德意志。兒童女子盡知兵,一戰巴黎遂稱帝。內合諸省成聯邦,外與群雄爭領地。   

中國如今是希臘,湖南當作斯巴達,中國將為德意志,湖南當作普魯士。諸君諸君慎如此,莫言事急空流涕。若道中華國果亡,除非湖南人盡死。盡擲頭顱不足痛,絲毫權利人休取。莫問家邦運短長,但觀意氣能終始。埃及波蘭豈足論,慈悲印度非吾比。   

我家數世皆武夫,只知霸道不知儒。家人仗劍東西去,或死或生無一居。我年十八遊京甸,上書請與倭奴戰。歸來師事王先生,學劍學書相雜半。十載 優遊湘水濱,射堂西畔事躬耕。隴頭日午停鋤歎,大澤中宵帶劍行。竊從三五少年說,今日中國無主人。每思天下戰爭事,當風一嘯心縱橫。   

地球道裏憑空縮,鐵道輪船競相逐。五洲四入白人囊,複執長鞭趨亞陸。探馬惟搖教士鐘,先鋒只看商人服。郵航電線工兵隊,工廠礦山輜重續。執 此東方一病夫,任教數十軍人辱。人心已死國魂亡,士氣先摧軍勢蹙。救世誰為華盛翁,每憂同種一書空。群雄此日爭追鹿,大地何年起臥龍。   

天風海潮昏白日,楚歌猶與笳聲疾。惟恃同胞赤血鮮,染將十丈龍旗色。憑茲百戰英雄氣,先救湖南後中國。破釜沉舟期一戰,求生死地成孤擲。諸君盡作國民兵,小子當為旗下卒。


尤其“我家數世皆武夫,只知霸道不知儒。家人仗劍東西去,或死或生無一居。我年十八遊京甸,上書請與倭奴戰。歸來師事王先生,學劍學書相雜半。十載 優遊湘水濱,射堂西畔事躬耕。隴頭日午停鋤歎,大澤中宵帶劍行。竊從三五少年說,今日中國無主人。每思天下戰爭事,當風一嘯心縱橫。”一段,悲壯激烈之思尤甚。   


不知是不是H看多了的關係,我的臉倒是沒有大,只是整個人的取向越來越爺們兒了……

爺們兒了的證據就是開始把男人當女人看了……話說在某人不基不足以平民憤的大背景下,在星期六他華麗麗的宣稱“今年冬天回去,要在北京偷偷的打耳洞”“打兩邊是不是太傻了一點?那麼就打一邊好了”的情況下,我還是對他有著一如既往的非分之想,總想從後面抱住他的腰(還有更限制的讓他坐在我腿上再摟著他的腰也出現在了我的腦內YY中)……我怎麼會有這麼爺們兒的心理期待啊啊啊啊!!!話說正常的情況下從後面抱住的那個不應該是攻是爺們兒么?還有想要把對方撲倒這種想法不也應該是爺們兒的想法么?爲什麽我一純種娘們兒竟然會對一七尺男人產生這種詭異的期許?(而且連【不雅詞彙消音】都不能拯救我的詭異觀念……?)爲什麽我明明早已擺脫了蘿莉的審美觀念卻還是會在現實中產生這種心理?爲什麽我一看見他那小細腰就會心跳加速啊啊啊啊!!!

我不是爺們兒我不是爺們兒我不是純爺們兒啊!!!
沒天理沒天理沒天理啊啊啊啊!!!!

蘇哥純爺們兒,鐵血真漢子!漢子!!


剛說到《璿璣圖》,果然今天就用上了《璿璣圖》。悲催藏啊!!

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本來今天就已經瀕臨崩潰,這就算了,居然今天剛上身的一雙legging就抽了絲,抽了絲還不算,還破了洞,破了洞還越破越大……於是我中午百忙之中跑回來補legging,補完之後下午靴子拉鏈一刮,嘩,又破了……我只能又回來把它拆掉,然後管室友借了點黑色指甲油往上涂以防再次破掉然後繼續補orz forever……

真是悲催的啊!!


隔了一年之久,匡匡又開始更新博客。而我是連我過去的博客寫了些什麽都忘記了的人。同時覺得我縱然有那麼多模板,還是現在用的唐草的這個最經看。

今天實在太困——於是八點鐘回來睡了一覺。現在在瘋狂喝茶。這個星期我還是混得很慘,今天EMF那個鬼課發下來上次的作業,我得了個很好看的火紅的C+,而一瞥旁邊格蘭同學是一華麗麗的A。好吧我的藉口是反正沒有認真做,但是還是不能否認現在連越南人都比我強(不能種族歧視啊口胡),我還懷疑如果沒有某人我會不會是最差的那一個……哎。人生啊。
然而還是那句話,也只有努力趕上了。明天要去找很多老師,今天要把那篇paper寫出來。

還複習了黃碧雲的《桃花紅》,七姊妹的荒涼哀愁。於是腦中只剩下一句“碧雲深處落花飛”。

PS 想喝豬肝榨菜湯。


蘇若蘭錦心織成的《璿璣圖》可說是中國文人所鍾愛的文字遊戲回文詩的頂峰,縱然一篇璿璣圖中也沒有幾首詩是真正讀得通的。

今天上ENG 105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這麼一首有趣的詩來,還是當年老爸寫給我看的。嚴格來說這並不能算回文詩,只不過是與回文詩相類似的一種文字遊戲罷了,可貴之處便在這首詩倒還有那麼點意境,同時也將漢字的特點極好地運用到了。

機時到得桃源洞
忘鐘鼓響停始彼
盡聞會佳期覺仙
作惟女牛下斗人
而靜織郎彈星下
善詩賦又琴移象
觀道歸冠黃少棋


男人夸女人聰明,其實可以算作是在罵人。男人總愛女人是傻的,讓他有俯視的尊嚴,又希望她是易於控制的,讓他可以展現自己的力量。因此自來不論是《源氏物語》還是金庸,都一致認為理想中的女人的第一重要的品質就是柔順聽話。——這四個字在我聽來簡直毛骨悚然。於是也只能安慰自己,喜歡傻女人的男人都不會是好男人,因為先不論人品德行才學,他們的眼界格局實在太過狹小,不能容忍女人擁有智慧權力的男人自己首先就沒有自信,因此不會是什麽好貨色。
好像也只能如此自我安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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