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在《天龍八部》裏寫到遼宋之爭,“你罵我遼狗,我罵你宋豬,這有什麽意義?”
這種行為的確沒有意義。便如我今天閒來無事翻圖書館裏的"Asian American Encyclopedia”,竟然一翻就翻到cultural revolution時期的“三藩市紀念被【河蟹制造】迫害死難同胞大會”的照片,我一看這照片便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奇怪,再加上旁邊插的青天白日旗,心中更是一陣違和感。我自認並不是什麼進步青年,然而這種奇怪的觀感還是不可避免,這倒實在值得研究研究。
後來終於想起,我為什麼覺得那張照片違和,不是因為青天白日旗,而是因為那標題實在是太像大妓院之流的根本沒有任何邏輯可言的宣傳標題。
大妓院的根本問題在於,他們簡單的將問題全部推給CP,自認為他們便可以救中國。
事實上沒有任何人或團體可以解決中國的問題,不論是進步青年們閑來無事叫囂反清複明,認為明朝時中國比世界領先好幾百年,把所有責任都推給萬惡的滿清政權,還是學者諸如林賢治認為中國的癌症在於秦始皇,只要嚴防死守秦始皇癌,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都只不過是無事可幹的時候的嚷嚷而已。中國的問題由千百年積澱而來,耳濡目染,不論是否抱持同樣觀點,都會沾染上同樣的問題。簡單說來,好比是cultural revolution的問題,CP執政,它必然會出現,那麼如果CP沒有執政呢?如果是kuomingtang呢?它,或者是類似的事件,也一樣必然會出現。
中國幾千年獨裁統治,千百年來人們的潛意識裏便積澱著對單一話語的渴望對服從大眾的追求,這是根性,怎樣滅也滅不掉。或許當年的百家爭鳴和近代的新文化運動算是中國有不同觀點活躍存在的美好而有生命力的時期,但是百家爭鳴隨著秦始皇漢武帝等統治者的到來而不複存在,新文化運動隨著偉大領袖大筆一揮戛然而止,大眾的潛意識裏從來沒有改變過對於“絕對正確”“成為正確的大多數”的渴望。
正是因為這種渴望,注定了中國的問題沒有人可以解決,也正是這種渴望,注定了不論是CP還是kuomingtang,都會做出同樣的決定。在內心深處,中國人一直渴望一個可以絕對服從的統治者,一個可以保證絕對正確的統治者,同時臣服於強壓和暴力——這便是魯迅等人檢討過的國民根性。然而魯迅已然被悄悄扼死,他所沉痛檢討的劣根性依然存在——於是在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秦始皇式的統治實在適合這個國家。那些所謂有風骨的文人,如陳獨秀魯迅,卻也都注定如那個著名的比喻所說,人人皆知是利劍,但卻也只是被拿在手裏,得到一聲贊賞“好劍”而已。
那些絕對的你黑我白式的爭論,不過只是遼狗宋豬式互罵的延續,不能也不可能解決任何問題——當然中國人一向是閑得慌的,越是事不關己越能討論得興高采烈——便如我不睡覺寫這東西一樣。
(10.05更新)
PS 剛才無意間看到沙葉新也參與了【河蟹製造】,愣神半晌,我也只有一個“哎”字好說出口。我對沙葉新是很有些親切感的,我還記得小時候看的雜文選刊上介紹他,說到筆名“少十斤”的來歷,當時便覺得這人很有些意思。現在,我惟有說他還是沒有看清現實,又或是還有些“海瑞罷官”式的不切實際幻想。其實又能怎樣呢?對於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可能改變的事實,又何必呢?
其实我想起杨说过,“所谓专制之罪就在于人民把政治的害处归结到他人身上”,而民主优于却是“能够侵害人民权利的不在于别人而只在人民本身”
现代社会的腐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民众本身对于政府监督的不到位,仅仅希望能有一个又能力的领导就能扭转是很难的。
所谓民主只怕没有那个国家能够达到,它要求绝大部分民众有足够的责任感去实践自己的义务,并有足够的眼光使其不受一般性的蒙骗。就算民主比专制要好,要如今的中国去实施只怕会归为台湾式的闹剧。然而,犹如某位网友一时戏言,就是因为太自由了,反而难以去思考。鲁迅的时代束缚虽多却又一批批的去思考,将毕生的心力投入其中。而如今的中国政局真如一滩死水花费再多的力气也搅不起一丝波澜
话说,姓谢的你爱国热情高涨啊,是因为米国的氛围太好呢,还是说所谓异乡情怀作祟(笑)
其实……只是那天正好激动起来了而已,俺一直都是一个不热血的爱国青年啊(殴
话说乃们也开始上课了吧,咋样?感觉爽不?
话说明天课好多,一直要上到晚上九点多!!喵的,国内作息时间就不能好好安排一下喵,闲就闲的死,忙就忙得死
不过上课感觉还不错,比军训和打流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