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的文體終於從短暫的張(愛玲)體、魯(迅)體變成了台體——不是臺閣體,是台灣體。果然離高中語文的作文要求——該怎么華麗麗怎么來——越來越遠了。難道說是上個月看了一眼李欣頻的文案(海明威閱讀海,發現生命是一條要花一輩子才會上鉤的魚。凡·高閱讀麥田,發現藝術躲在太陽的背後乘涼。佛洛德閱讀夢,發現一條直達潛意識的秘密通道。羅丹閱讀人體,發現哥倫布沒有發現的美麗海岸線。加繆閱讀卡夫卡,發現真理已經被講完一半。在書與非書之間,我們歡迎各種可能的閱讀者。),然後影響力強大到今日猶在么?寫的時候就好像有一個台灣腔的女聲在我耳邊念,而且還不是我自己的聲音。難道說果然……
趁著還記得,把今天的作文貼一下:
題:帶月荷鋤歸
陶淵明是中國第一位山水田園詩人,但是他的詩作在很長一段時期里一直被視為是脫離勞苦大眾的代表,只因他竟然把窮困的田間生涯寫得如此的恬淡安適,如此的悠然自得。人們不相信,有人竟然可以面對貧窮仍然如此怡然。但是“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陶潛終究是面對窘迫而高傲不改,為中國人開啟了一種新的精神境界。
有一句老話叫做“人窮志短”…………“三尺微命,一介書生”的王勃所寫下的“窮且益堅,不墮青雲之志”向來是中國人所追求的精神境界。如宋濂,幼時家貧,卻立志讀書,用借書抄書終於讀成一代大家;如蘇軾,被貶黃州,連房屋都破舊的窘境中竟寫出了前後赤壁賦、念奴嬌·赤壁懷古這樣光耀千古的佳作,同時完成了一次自我的升華與蛻變。他們……他們不是窮人。
或許長久的窮困并不能令人……最令人不堪的是嘗過優渥的生活之後的窮困潦倒。晏殊曾官至丞相,但到了晏幾道這一帶家道已沒落,因而在晏幾道的詞作中,雖然哀婉動人,但時時自傷身世,流露出破落貴族的氣息,境界不高。而康有為之女康同薇,在四處號召破除四舊,昔時風景都不再的境況下,仍然能從容地喝茶和賞花:生活已經改變,但心境不能;生活可以貧窮,但心境不能。
孔子盛贊顔回的“一簞食,一瓢飲”,他所贊賞的自然不是貧窮,不是窘迫,而是面對貧窮的……境界在於心境,在於精神,而此種境界經陶淵明書寫,已深深根植與中國人的心靈里,流在我們的血液中。也許我們每一個人的心靈深處都有一種宏大的精神境界,能使我們面對貧窮仍能從容地吟出一句“帶月荷鋤歸”。
好吧,我的zhuangbility最多就裝成這樣了,初中時最擅長的評書文風和駢儷文體早就飄落在了凄風苦雨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