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在眼前長不見,道非身外更何求。
女角胡靖安的那個親戚應該是隔了好幾層的,名字大概是,大概是姓邵還是姓翁?


(試寫一段)

對於想把他們兩個撮合到一起的家裡人,翁祺一向不當作一回事。他們兩個的親戚關係已經隔了好幾層,恨不得動用族譜才說得清楚,承她情,叫他一聲“表哥”,他已經覺得要折壽。然而胡靖安這個人也的確……他那時一眼就看出她的糊涂,懶惰和不思進取。而只怕胡靖安還要嫌他長得丑呢。
太陽簡直熏人。胡靖安端一杯咖啡,晃晃晃,蓬頭垢面地走到教學樓裡去上課,一路上漫不經心地跟人打招呼,早,早安蜜糖,你好啊,你還好嗎親愛的,哦我的甜心。一個比一個叫得肉麻,簡直泛酸。但是她還是不清醒。早先她還堅持每天雷打不動六點半起來,後來頭天晚上越睡越晚,有時甚至整晚不睡,於是她再有決心也只能隨大流地早上十點上課九點四十起床,草草洗漱一下就搖搖晃晃走去教學樓。所幸學校實在小,從東走到西二十分鐘,從南走到北十分鐘,就算是爬著去只怕也不會遲到。
小也小得好,聽說這裡冬天冷得要死人,自然是越小越有助於聚集熱量,恨不得一天呆在室內不要動,又聽說曾經有異想天開的學生向校方建議說要在校內建個地道,起碼也應該是個全封閉的風雨走廊,護他們風霜雨雪都不怕,而且冬天一定要有空調。
沒來的時候在網上看帖子,看到一篇文章,篇末以極其戲謔口吻,問一句,“親愛的薩義德先生,你穿秋褲嗎?”末了又極富同情心地說一句,“我親愛的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兄弟姐妹們,在沒有秋褲的日子里,你們,還好嗎?”看得胡靖安心驚肉跳,竟然,竟然,他們這裡是不穿秋褲的,並且也沒有秋褲賣。她一邊在自己箱子里裝上五條秋褲一條毛褲一邊心虛地偷偷再加上一個電暖寶寶。只可惜到了真正此地,一向怕冷的她竟然忽然強悍起來,跟著他們當地小孩一起穿個短袖衣在秋日微風半涼天氣里亂晃,身體奇異地沒有任何不良反映。這簡直跟她倒時差的速度一樣神奇——那時她倒時差,只不過是一個人睡了一天,之後就神采奕奕精神煥發,到了下午沒事干給家里打電話,硬生生把全體人民從一枕黑甜中驚醒。好一陣罵。


初步的想法:

還是打算用插敘倒敘等等結合的手法,女角是胡靖安,有些平凡。而那個傳奇式的牛人,大約是胡靖安的某一個親戚。不能讓傳奇都給胡靖安她們一家占去了。那個三姐妹的故事會是那個傳奇式的牛人親戚他們家的。
女角的名字定為胡靖安。

胡靖安的祖父是武漢的望族子弟,在漢口有許多產業。一個族叔在國民政府做高官(最後也沒有走,而是進了政協)。後來戰事爆發,祖父又是老幺,家私早讓上面的哥哥給分完了。於是只好跟親戚一起逃到四川去,在那裡進了高中,之後因為出路關係,參加了TG的軍隊,算是因為生計參加了革命。後來有機會進大學,到湖南進了一家礦業大學,就地參加了工作,後來又經人介紹認識了胡靖安的祖母,因為兩人算是半個老鄉,祖母雖然是南京人,但在戰事平息之後卻是在武漢念的護士學校。

胡靖安祖母的母親跟一個司令的太太很要好,常常一起打牌,後來戰事爆發,她丈夫又在外,是這位官太太安排她們上了最後一輛車逃出了南京。什麽也沒有帶,拖著胡靖安的祖母和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只是隨身帶了一些細軟和首飾,一路當東西當到了重慶,胡靖安的祖母在衡陽地界走失,還是她母親出錢托人去找到的。後來勝利之後她們到了武漢,在那裡祖母的小弟弟出生。


那是好幾年前在武漢,晚飯席間有臭豆腐,黃色的小小的一塊,配上格外鮮紅的辣椒醬。所有人都攛掇我“一定要吃一塊,跟長沙的不一樣。”於是我嘗一塊,“不以為然”。
其實好吃還是好吃的,只是我並不覺得跟長沙的有什麼不一樣,雖然要軟和很多,顏色也不同,但是味道上來說並沒有什麼特殊,尤其是那蘸的辣椒醬,我一吃竟發現就是我們這裡的“辣妹子”的味道。乖乖。不過這至少說明一點,儘管全國多有臭豆腐,但是也許味道都差不多,我也就不用那麼慨歎後悔我沒有跟隨去黃山旅遊,因而吃到他們那裡特別好吃的臭豆腐了。
然而,回來之後再吃臭豆腐,卻也難免吃出了點不同。長沙的臭豆腐絕不叫臭豆腐,而是叫臭幹子,而且還是油炸臭幹子。據說是用豆豉、筍子、雪水等等東西配成發酵汁水,然後再把豆腐放到裡面製成的,顏色深黑,整片油炸,然後淋上辣椒油。現在街頭巷尾所賣的,大多數都一點不臭,僅僅只是“黑色油炸豆腐”而已,放上一味死鹹的辣椒蘿蔔乾,除了鹹味,別無他感。不用說什麼“正宗”,就連我小時候所吃到的都比現在的這些好得多。

——TBC——

好幾年前看漫評,說到CLAMP這四個歐巴桑會騙錢,舉例子,就是說的她們居然連一部《少女情懷總是詩》都連載了一年,真是沒藥救了。然而我身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少女,竟然從來沒有拜讀過CLAMP大神的作品,唯一看過的少女漫除矢澤大神的《NANA》之外別無其他,少年漫倒還看過《Bleach》之類的不少。人生到此,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一句,我所絕對沒有的東西,就是所謂之“少女情懷”。
作為一個沒有少女情懷的一不小心就會cynical起來的偽·少女,我之所以堅信這個世界是美好的,那就是因為那些魅力無窮的食物們。匡匡的博客裡曾經出現過一句話,不知是不是匡匡所創,曰,中國心也許會改變,但是中國胃永遠不會。中國心這東西我不知現在有沒有評定標準,但是我至少現在可以肯定我的心絕對是中國的;至於中國胃,我的胃不但是中國胃,而且還是一隻相當有追求的中國胃。
那個時侯看情景喜劇《東北一家人》,軍軍他媽說過一句很經典的話,曰,人吃飯是為了活著,但是人活著絕不是為了吃飯。然而於我來說,活著,它十有八九就是為了吃飯。吃飯當然很重要,尤其是咱中國人,川魯粵淮揚,閩浙湘本幫,我也就吃了個湘菜,不常吃粵菜,偶爾吃一吃川菜,嘗過一點點本幫菜,嗚呼,任重而道遠。更不用說世界上的美食了。現在我還在後悔在香港的時候怎麼不吃一吃海南雞飯,又或者進一進晚上十點以後夜宵時間半價的壽司店。
以文字記食物,古有袁子才《隨園食單》,近有梁實秋《雅舍談吃》,而今更有蔡瀾公的《蔡瀾歎名菜》播出,那是走遍世界地吃。每當看到談吃文字,莫不覺得幽香滿口,心嚮往之,於是我也不由得起了東施效顰的心思。念及我現在還是吃穿管夠,暫時沒有流落到夜雪臨軒憶舊食的地步,趕緊記下所吃過的美味,是以紀念我將要一去不復返的少女時光,和我那本來就不存在的少女情懷。

是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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